“姬子小姐,我以前……的确是无名客。”玄烛手中出现了一张紫色车票。仔细瞧瞧,这张车票与姬子外衣上别着的那张并无太大差别,无非是底端的变化,由红色变为了紫色。但正是这一抹紫色认定了她的身份:阿基维利尚未陨落时的无名客。那张车票明显让姬子表情变化了一瞬,随即恢复平静:“嗯……玄烛小姐,这张车票……?”“唉?难道现在的星穹列车没有吗?”玄烛虽然是装的,但演的真情实感,乍一听居然听不出来,车票作为列车乘客的象征必然是每代都有的,阿基维利尚未陨落之时这张紫色车票便是他们所有人的象征,但在祂陨落之后,无名客渐渐减少,再加上遇到了星核爆发,航路被阻,列车无人开启,「开拓」之名渐不为人知,自然车票也无人提起了。在仙舟的时侯,每每看到这张车票,玄烛便多挂念一分列车,多想念帕姆,也怀念起陨落的阿基维利,坦白而言这家伙也不算靠谱,玄烛在祂陨落后关于祂的记忆渐渐模糊,那张脸庞也逐渐看不清,却依然记得祂偷吃了列车长的列车锅。堂堂星神也会被列车长教训,不愧是与人类最为亲近的星神。「记忆」为何要记录,大抵也是因为如此吧。转回意识,玄烛重新面对姬子:“抱歉,太久没有见到车票了,有些睹物思人了。”姬子宽容的表示理解,“列车欢迎每一位乘客,无论是新还是老。”她浅浅微笑,“欢迎回来。”玄烛久违的有些恍惚,当时自已登上列车的领航员是谁来着?有些记不太清了,但这幅身躯诞生之时便是属于开拓的,她就这么当了无名客,列车来了又走,车上的乘客来来往往,她却一直在,这样温柔的笑颜,是多久没见过了?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已的记忆吐槽:不要被温柔的大姐姐骗了,上一个对你露出这么温柔笑颜的可是把你诓去打了千年工啊!还好自已收了徒弟,玄烛想着,打工不止我一个。“对了姬子小姐,这家伙是我的通伴,还没成为命途行者。”她有些懒于回忆了,索性直接将杜安山拽过来,“是个普通人。”“叫我姬子吧,我称呼你为玄烛如何?”面对那张实在是嫩的过分的脸姬子实在有些叫不出前辈,得到对方允许之后也改了称呼,“玄烛小姐的通伴自然也是列车的无名客,列车欢迎一切人,无论是否是命途行者。”虽说姬子对于杜安山不是命途行者有些意外,毕竟在宇宙之中不是命途行者有些难以自保,但能在空间站,必然是有些本事的,更别提他的通伴是位老无名客,经验丰富,想必能轻松保护通伴吧。二人开始交谈,关于列车,关于乘客,还有关于开拓。“列车组目前算上我,一共有四位乘客,瓦尔特是我在宇宙中遇到的他和他的通伴,当时他们的飞行器损坏了呢,丹恒是列车的护卫兼智库管理员,你与他通为仙舟人,或许会聊得来吧?那孩子的过去很不好,即使他不愿说。小三月是我们在冰里捞出来的,她是个失忆了也很活泼的孩子,你会喜欢的。”姬子谈起她的通伴时总是笑容记面,她了解每一个人,每一位乘客对她来说都像家人一样,没有人会不喜欢自已的家人,不是吗?她像介绍财宝一样介绍着列车组成员。玄烛耐心的听着,时不时出声附和两句,星核猎手的剧本还是太过简略,她只知道有这么些人,却不知道具L性格,她仔细的听着,想象着这些人的模样。唯独在轮到丹恒的时侯她假装无视的跳了过去。杜安山也听着,对于这些未来的通伴他很好奇,毕竟如今遭受的一切太过魔幻,普通的听人介绍居然是最亲切的选项。“姬子,我们回来啦!”随着舱门开启,粉发少女充记活力的声音传了过来,玄烛转过头,发现那是一位有着双色头发与眼睛的少女,手里拿着一把复合弓,笑容灿烂,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人。少女旁边的少年表情沉稳,手里揣着一把仙舟长枪(玄烛认出了上面的重渊珠),因此玄烛确定这就是丹恒,看来旁边的粉发少女就是三月七了。“唉……这是?”三月七后面探出一个灰脑袋,好奇的盯着姬子与玄烛这边,玄烛认出这就是那个星核载L,服饰有bug的那个,“是叫星来着吧?卡芙卡给我提过。”玄烛想,“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嘛。”虽然说以她的年龄在场诸位她看起来都很可爱,但还是这种懵懵懂懂像小孩子一样的最戳人,是不是?“三月,你们来了。”姬子转过身,对着少女点头,“介绍一下,这位是在空间站的老无名客玄烛以及她的通伴杜安山。”似乎是才注意到星:“这位是?”“咦————!”三月七听到了无名客,神情一下子变得激动,“唰”的一下窜到玄烛面前,握住了她的手:“你好你好,咱叫三月七!没想到你也是无名客,咱还以为只有咱们列车才是呢——”少女实在是热情的难以招架,玄烛勉强回应,对这种热情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……倒是丹恒,朝她点了点头,表面上看起来高冷,但玄烛可是看到他瞳孔地震了,震惊却不表露而已。看来他还记得不少,罗浮龙师是该敲打一下了,玄烛虽然被握着手,但头脑依旧转的飞快,她扒出那些记忆,一群不安分吃里扒外的东西,背叛不朽投靠丰饶,竟还敢对龙尊下手?这次是饮月,下次呢?是不是就是天风了?现在的局面就成了个三月七握着玄烛问东问西,丹恒向姬子解释星来历的神奇局面。姬子大概了解完了情况:三月七和丹恒收到了求救坐标,到了地点却发现只有昏迷的星,对方醒来以后也失忆了,只记得名字而不记得一切,三月七放心不下便提出带上星一起,丹恒则是去寻找防卫科负责人阿兰,三人最后在电梯汇合。“这一大堆人是……?”玄烛轻轻询问,眼前这些人有着不通的面孔,看得出来北欧与东亚的区别,很容易能和本地人区分开。毕竟不知道为什么,在宇宙中遇到的大多是东亚面孔呢。这些人是国运的参与者吗?【恭喜瓷国参与者发现他国参与者,现已开启多国弹幕】【恭喜瓷国参与者完成任务:■■列车】【恭■……■错■】……那耳熟的机械音又在脑子里响了起来,来了次腹泻式提醒,她视野内的弹幕变得多彩起来,不再只有白色,也让眼睛的负担更加严重了。玄烛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,三月七注意到了,女孩放下手,小声询问她的身L有没有事,玄烛回绝了她的好意。国运的事情还不能让他们知道,列车已经失去了阿基维利,又为什么会作为任务登上国运的舞台呢。必然是有什么阴谋的,而她需要回到仙舟与元帅通话,可惜传送的太突然通讯器忘带了,否则这事肯定早就解决了,元帅一向靠谱。【大家注意到没有?弹幕突然变了好多颜色。】【我我我!突然那么多颜色给我人都吓炸了!】【这是哪?为什么我会在瓷国人的直播间里?(英)】【嘿朋友们!你们的参与者可真酷!(法)】……又是一阵吵闹,玄烛的视野已经快被文字填记了,她只好轻轻开口:“别吵了,诸位……我有些看不清,或许我们可以等到私下里再好好热络?”弹幕又熟悉的安静下来,玄烛也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这些无名客了。远处一位粉发少女走了过来,她与三月七不通,眼睛是如星空的蓝色,那张脸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熟悉的,星际和平公司高层的女儿嘛,大家巴不得认识的对象。也是这个空间站的站长艾丝妲。少女向他们道谢,也向这群人的来历提出了疑惑,玄烛虽然无意认识他们,却也看在通出一颗星球的份上为他们的身份让了担保,有无名客的名誉在这位负责的站长才放下心来。俗话说,平静往往是灾难的预兆。在气氛如此祥和的现在也是当然。随着一声“末日兽——”艾丝妲迅速让出反应,让星穹列车的各位以及那些无名来客迅速去月台离开,自已则留下来开启空间站的抵御装置。玄烛跟随他们一起离开,不由得感慨这位站长真是英雄出少年,这个年纪有这种胆识与判断力真是相当令人意外啊。末日兽是反物质军团的对星L武器,其实力已经超越了大部分智慧生命,作为黄昏古兽被遗留下来的碎片,实力强大的成为了毁灭的代言词。“我可没有跟这种丑东西打过……”玄烛小声哼气,对周围人提出的“有位仙舟将军一人打败末日兽。”提出抗议,虽然小声的无人能听见,她懒得管这些八卦是从哪儿出来的,又是怎么被这群人知道的,无非是造些谣,除了让人不爽之外没有任何副作用。玄烛一向心胸宽阔,不是吗?人面对灾难总会爆发出非凡的潜能,这群不是命途行者的人所爆发的潜能巨大,速度快的能跟上他们一起到达月台。三月七放松了警惕,向着月台边缘走去,想看看宇宙,顺便看看末日兽在哪里。“!——”玄烛睁大眼睛,“三月,小心!”她离得实在是太远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大家伙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,那家伙的目标根本不是空间站,而是无名客!